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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墓与曹雪芹墓的名实之辩及幕后被动

曹操墓与曹雪芹墓的名实之辩及幕后被动
2010年初最热事件,莫过于“曹操门”,从曹操墓的真假问题之争,目前升级为文化问题的研讨。
可惜红学界依旧徘徊于“真假曹雪芹”这个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近百年的正在进行时,不亦悲乎?!
冷门考古酿成公众文化热点,小子以为主要外因有三:被认定,被商业,被炒作,导致被质疑即是被真假,内因则是文化曹操与历史曹操的被真假历史在一直延续中凭借“曹操门”而再度升温,也许是沸点了,以后曹操热将会冷淡,当然,文史对曹操的还原,还是一个漫长的历程。
先说被认定。胡适根据小说与野史认定曹家雪芹是红楼作者笔名曹雪芹,是白马非马也,因曹寅家雪芹非曹雪芹,所以一直被质疑为周老虎!当然,曹雪芹墓、小像、遗诗、书箱,现在都成了“周老虎”。
考古界所谓“六大证据”与“九大证据”(九阴真经),都非曹操墓的“铁证”,当学术界还在争鸣不休时,就断然急切地“断案”,就无法阻挡考古内外界人士不同观点者的“反动”而“上告”。
曹操墓的“铁证”,“最铁”的似乎就是“魏武王常所用格虎大戟”、“魏武王常所用格虎大刀”与“魏武王常用格虎短矛”了,这一铁证迅速被天涯煮酒的才子们诟病:“曹操是射禽能手,不是打虎英雄”!
的确,《三国演义》里说曹操“百步穿羊”,正史里说他一天射63只野鸡,真实反映了“曹操不是武松”,所以“曹操手持吕布的方天画戟”,则是小说。
这一铁证,恰是其败笔,而冉闵墓一说,在这一点却是铁证。《十六国春秋辑补后赵录十》载:“闵所乘赤马曰朱龙,日行千里,左杖双刃矛,右执钩戟,顺风击之,斩鲜卑三百余级。”
《晋史》也载他“身高八尺,善谋略,勇力绝人,攻战无前”。
赫连勃勃大王也曾与俺在前年就论及“南北英雄志”里的冉闵:在五胡乱中华时期,冉闵是一只孤独的“汉人狼”,在北方五胡割据的中心南征北战东进西征,最后壮烈牺牲如项羽,留下“杀胡令”和“讨胡檄文”(内外六夷,敢称兵杖者斩之……)的以暴制暴的酷名千古流野芳。
小子以为,冉闵墓虽然不可代替曹操墓,但却是质疑曹操墓的围棋“手筋”。
即是“魏武王”,也非曹操的专利,例如一代虎将姚襄战死沙场,前秦苻坚追谥姚襄为魏武王。
曹操死后被汉献帝与曹丕先后追谥为魏公、“魏王”与武皇帝(“魏武帝”),后世简称“魏武”。
冉闵在后赵(羌人与匈奴所建)时被皇帝石虎封武兴公,后推翻后赵立国号魏,称魏武王、魏天王,即是“武王伐纣”。被鲜卑所杀后,对手称他为“武悼天王”。
石虎曾跑马圈地数百里,划为其狩猎围场,创全人类有史以来的吉尼斯世界记录。规定汉人不得向野兽投一块石子,否则即是“犯兽”,处以死罪,可见当时后赵汉人竟连野兽都不如。
冉闵虽没有亲手杀死石虎,但在其死后就立刻推翻其后赵,也是“杀虎”也。冉闵虽然身死东北龙城,后人又何尝不能在其家乡邺城为其令建一墓作为祭奠?!“魏武王常所用格虎大戟”等,可不是对其祭奠之用语?
安阳人爱奸雄曹操而忘记老乡冉闵,真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呀,曹操可不得意地笑了,冉闵却以血泪哭天!
曹操墓里的两名年轻美女肯定不是曹操渴望的二乔,呵呵,难道不可以想象为冉闵的自愿殉葬者?
据胡觉照先生说,殉葬与陪葬在汉代有严格区别,所谓的皇后陪葬,并不是将夫妻两人埋葬在一个墓穴,而是在皇帝陵墓一边另起陵墓。西安阎良的高陵(刘邦父亲),渭北原上的长陵(汉高祖刘邦),西安灞桥的霸陵(汉文帝刘莹),咸阳兴平的茂陵(汉武帝刘彻),陪葬的皇后陵都在皇陵的东南不远处。
所以,曹操墓中的美女,是殉葬而不是陪葬,而无论殉葬还是陪葬,这都与曹操遗言矛盾。
再说曹操墓里墓画项羽故事,肯定暗喻冉闵1万游击队被胡将慕容恪20万大军十面埋伏之形象,哪里是自命周公的曹操的描绘。曹操的赤壁之战,是以少胜多的著名案例,也与这墓画项羽故事矛盾!
所以,曹操墓如曹雪芹,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应该悬解,不可盖棺定论,这才是实事求是的态度,三七开比较合理,呵呵。
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王迅说得好:考古结论出错是可以纠正的,对曹操墓的期望不能太高,因为出土的文字资料实在太少。
质疑曹操墓的则以考古学“边缘人士”为主,例如电视学术红星易中天、文物收藏家马未都、盗墓史研究学者倪方六等,他们看似外行的说法倒是更能博得网友的芳心,而专家的内行话却被称为“雷人砖家”。
红学界也不例外,例如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新红学泰斗周汝昌重提比90后还雷死全国红坛内外的索隐观点:夫妻合著红楼。不其后尘的是湖南娄底谢三娘是雪芹说还有南京的全真七女合著红楼说,着实让红坛内外人士,一起晕死!
墓葬认定是一个综合的系统工程,在一号墓还没有发掘完毕,结论性意见,为何早定?所以,在山寨网友们的压力下,社科院改口了:曹操墓未盖棺认定,称安阳西高穴大墓“更”科学。
社科院考古研究所所长王巍表示:河南省文物研究所提出一个阶段性的认识是可以的,考古结论要等待或者随时准备接受新的考古资料验证。“待一号墓发掘完综合研究之后,才能得出一个比较结论性的认识,但也需要等待新的考古资料的检验。离盖棺定论还是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这次“曹操门”事件,“被商业,被炒作”的色彩极为浓厚。
当李白故里、诸葛亮故里热闹成闹剧,河南当地有关部门在激情四射地发布曹操墓“信息卫星”后,便准备借此打造旅游点,建设“博物馆”,而另一些地方或者声称发掘当地的“曹操墓”,或者要与安阳“联手打造曹操旅游文化区”。
2010年,海南旅游岛概念风起云涌,而曹操墓(300300)却没有上市圈钱的机会,真是生不逢时呀,否则可以上创业板。
在红学界炒作了“外国人眼里林黛玉”的红外学专家裴珏走上地级电视台,说经过中国平安精算师一样的精算后,曹操认沽权证价值评估:48亿(谐音:死发)。
墓葬旅游,的确是热点,但要具体分析,例如厚葬的秦始皇陵出土的兵马俑震惊世界,也为陕西经济做出了巨大“贡献”,但曹操却是“薄葬”,就那点可怜的少量文物,能有多少参观价值,所以4.8亿墓葬经济收入纯属文化口红学者的无稽之谈。拍马屁拍到了驴蹄上,让地方政府极为恼羞。
曹操墓附近的张青与孙三娘开馒头店,打出“为人民服务,热烈欢迎到此一游”的广告牌,这才是最实惠的,也是现实的。
曹操墓被质疑的社会因素,是“周老虎”事件等降低了公众对政府信息的信任度,是上海倒楼(教授研究员成商家的赵姨娘)等事件暴露了学界的学术诚信危机。
河南文物局老领导常俭一说河南是中华文明的摇篮,篮子里却没有东西,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河南没有“挂帅的东西”,就被网上恶搞为“河南太需要一座帝王墓”。可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所以,少谈一些经济,多谈一些学术,考古研究,要让政府走开,“董事长不要干涉总经理的具体事务”!
随着河南地方政府的熄火,“曹操门”的真假是非取一之争显然已经是弱智的问题,升级为文化问题的研讨才是正经学问。
但河南大学王立群教授说曹操门都是《三国演义》惹的祸,引发了高层文化网友的论争:曹操不仅是个超级明星,而且还是一个恶名昭著的人!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说曹操,曹操就盗!曹操盗掘了梁孝王的墓(陈斯园案:离俺家1000米)。真是名满天下,谤满天下!真是成也《三国》,败也《三国》。曹操奸诈的形象得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中国老百姓的认同,这种高度一致的认同度在中国古代众多的人物中也是一个奇迹。
同为河南人,小子以为历史曹操和小说曹操有很大的差距,这种差距不是空穴来风。
魏晋时期,曹操余脉犹存,自然好评得多,也有另类,例如西晋张辅(张衡之后)在《名士优劣论》中,把刘备与曹操过了称:“荀文若,杨德祖之徒多见贼害。孔文举,桓文林等以宿恨见杀。良将不能任,行兵三十余年,无不亲征。功臣谋士,曾无列土之封,仁爱不加亲戚,惠泽不流百姓。岂若玄德威而有思,勇而有义,宽弘而大略乎”。
例如《后汉书许劭传》中许劭对曹操的评价是:“君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被孙盛在《异同杂语》中改成“子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是《三国演义》的取材地方。
唐代史学家刘知几则在《史通》中说曹阿蛮“贼杀母后,幽迫主上,罪百田常,祸千王莽”。是《红楼梦》批注脂砚斋经常说的贾雨村有“莽操仪容”王熙凤是“奸雄”的取材地方,暗喻范文程指引孝庄皇太后入主中原。
唐太宗李世民在《祭魏太祖文》中称曹操为“国之栋梁”,这是王熙凤的两大干将赵天梁与赵国栋的命名取材处,暗喻多尔衮与多铎,也暗喻洪承畴与范文程与吴三桂等降清派高官。
北宋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也有“非其不轨,卑其为人”之语,还用心史方法分析:“以魏武之暴戾强伉,加有大功于天下,其蓄无君之心久矣,乃至没身不敢废汉自立,岂其志之不欲哉?犹畏名义而自抑也。”
南宋朱熹在其所著《通鉴纲目》中,将《资治通鉴》中以曹丕“黄初”承汉“建安”改为刘备的“章武”承汉“建安”纪年。朱熹还在《朱子语类》中说:“曹操作诗必说周公,如云‘山不厌高,水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又《苦寒行》云:‘悲彼东山诗’。他(指曹操)也是做得个贼起。不惟窃国之柄,和圣人之法也窃了”。
曹操是盗墓贼,而朱熹更认为他是“窃国大盗”。红楼所谓“国贼”是也。
明清时期,曹操更被文人画成白脸、花脸,可谓离英雄的曹操越来越远,但是,近现代,曹操的正面形象,开始还原,鲁迅、郭沫若、毛泽东等立了大功,21世纪,现实的曹操懂政治懂经济懂文化,于是乎,全民崇拜,易中天一句“可爱的奸雄”,忽悠了天下人。
奸雄也可值得可爱吗,这一问题,反映了当代中国传统道德的迷失与堕落!
曹操,固然是一代枭雄,封建社会高层贬低他是政治的需要,而当代人崇拜曹操,则是中国传统道德的危机!
还是《红楼梦》作者说凤姐符合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金紫千万谁治国,裙钗一二可齐家,但不过是一“奸雄”耳,凤姐也曾不打自招说“就算我酒后无德”。
可见,《红楼梦》不全面否定其人才,却指明其道德的缺失,是对曹操“唯才是举”的不赞成,乃至进步分析:德才兼备,又红又专。
我们当代人,对于“曹操”的认知,竟不如三百年前《红楼梦》作者客观。
对于小说和历史里的曹操乃至曹操墓,还是河南学者田海林教授说得比较客观:全国民众对经历六百年文化传播而快炙人口的《三国演义》实在太熟悉了,甚至孺妇皆知,以至于民众在情感和理念上早已潜移默化地接受和认同了被文学和艺术“演义”化了的“三国”历史人物形象,只剩下严肃的历史学家才去认真关注陈寿的《三国志》及裴松之注等史料里保存的“三国”历史真实,普通民众心目中认知和接受的作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历史形象的曹操,自然也只能是被舞台化、银幕化和荧屏化的假曹操。因此,一旦历史上真实的曹操在死后1790年之久又被考古掘现,民众在文化情感上便很很难立即接受和普遍认同,于是心情对抗性地提出各种千奇百怪的质疑也就不难理解了。
“百家讲坛”栏目上就讲解过一些考古常识,其他央视频道和地方省市的电视媒体也开办过一些诸如“鉴宝”之类的栏目。这些现代化媒体上文物栏目的开办,有类似于“双刃剑”一样的作用,一方面是导致某些别有用心者在攫取金钱暴利的驱动下去疯狂盗挖古墓和泛滥性地文物造假,另一方面也确实传播和普及了历史文物知识。
不知道人乱曰:
说曹操,曹操就被盗,河南马超说:“曹贼!你以为你割了胡须,脱了马甲,剩个头盖骨我就不认识你了吗?”
刘备在四川彭山墓里躺着好寂寞,就与孙权共同发给曹操贺电,预祝旅游经济成功,并约盟好,相互提携!曹操笑了:你们以为他们真的找到“我”了吗?我却用一个疑冢就统一了你们!哇哈哈!
随着地方政府缄默与学术权威自宫,曹操墓主估计被悬解,而红楼作者曹雪芹却被教科书认定为曹寅家雪芹,教育部与红学家滥用公信力,不亦悲乎?!
曹操墓热该冷了,也热不下去,不过是短线炒作,曹雪芹案还是要继续热,因为它是中国学界的不死鸟。
抛弃曹操,红楼回眸,才是正途。
最后让我们读一段北京文化学者吴祚来的“警世钟”吧,让我们“猛回头”:
人生就是从摇篮到墓地的过程,可惜我们的文化与新闻对墓地太过重视,无以复加的重视,我们国家生产的摇篮(童车)在国外出了质量问题,有几多媒体与公众关注国内摇篮或童车的质量呢?一个关注摇篮远胜过关注墓地的民族,才是有希望的民族。